复旦大学投毒案始末
2013-06-17 14:54  

4月7日,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诊6楼第一会议室,有一个人缺席。

缺席者是黄洋。他本应该在这个晴好的初夏早晨,坐到这个会议室里,参加博士研究生复试。在将近一个月前,黄洋参加了初试并顺利通过。

顺利几乎来得没有任何意外。黄洋的专业成绩不仅受到同学认可,导师更对黄洋赞誉有加。但一杯清澈透明的饮用水,改变了黄洋整个生命轨迹。

数月以来,被师友均笃定认为将稳进博士研修的黄洋,尚需为完成一篇漂亮的硕士毕业论文而继续努力。4月1日,按照黄洋的日程表,他会前往学校图书馆,为他的论文润色。

“时间不够,”勤奋的黄洋此前对身边同学说,“我的研究实验还没做完,论文也没写完。”

那个中毒的早晨

那是个阴霾的清晨。黄洋起床,打开寝室的饮水机,喝了一小杯水。黄洋立即觉得味怪,便将饮水迅速吐出,但剩余的部分有毒水,已径直被咽了下去。

毒物并没有立刻发挥作用。直到黄洋来到图书馆,最开始的呕吐方才出现。中午,黄洋独自步行前往距离学校仅一街之隔的中山医院就诊。当日,他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,医生为他开出了抗感染及解痉的处方。

黄洋的同校学弟莫慈(化名)在当天中午接到了黄的电话。“他说感觉不舒服,要打针,希望我过去看他。”莫慈回忆。

大约下午两点,莫慈赶到点滴室。彼时,黄洋正在接受头孢滴注,手呈惨白色。在有暖气的注射室里,黄洋持续向莫慈抱怨身体很冷,因为体感难受,黄洋一度还像个负气的小孩子,对莫慈说,不想再打针了,要回学校。

迅速爬升的体温摧毁了黄洋坚持回校的念头。下午4点,黄洋的体温攀升至39.3度,坚持不愿打退烧针、吃退烧药的他终于松口,对医生表示愿意接受打退烧针。

对于突如其来的病痛,黄洋在当日就已对莫慈说,他怀疑清晨喝下的那杯怪味的水,可能就是突发急病的原因。莫慈说,在当日黄洋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时,医生即已由黄洋的主诉推测,寝室饮水机内的桶装水可能因置放日久,细菌滋生而引发食物中毒。

当日,N-二甲基亚硝胺远未进入任何人的视线。黄洋、莫慈和医生均推断,导致黄出现病症的原因是饮用水内可能滋生的细菌。在众多被考虑的细菌中,金黄色葡萄球菌在当时嫌疑较大。

这是一种常见的细菌,由其引发的感染会导致患者剧烈呕吐。

但看似对症下药的处方并没有缓解病情。黄洋的病历显示,在4月1日完成所有注射治疗后,症状未见好转。

第二天早晨,黄洋仍呕吐、发热,并感到腹部隐痛。当日,黄洋第一次接受肝功能和凝血功能检查。结果显示,这两大项内的数个重要指标均不在正常值内。黄洋开始接受保肝及输血治疗。

病情随后急剧恶化。3日,黄洋的血小板开始减少,被送入住进了外科重症监护室;7日,鼻孔出血;8日,陷入昏迷。在此期间,治疗团队不断尝试确定引发黄洋肝功能重度损伤的毒素来源,直至9日,黄洋的一位师兄收到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,提请注意一种化学药物,经过院方及师生努力,最后发现引发黄洋中毒的是N-二甲基亚硝胺。

复旦大学新闻发言人方明对媒体说,学校和中山医院曾组织过多次全市专家会诊,试图寻找黄洋的病因,但一直未能完全确诊,最后想到提请警方介入调查。

11日,在饮水机弯管的残余饮用水中,警方确认找到了少量N-二甲基亚硝胺,黄洋的室友进入警方排查视线。

一个“有点悲观倾向”的人

15日晚间,复旦大学官方微博发布通告称,4月12日,警方基本认定同寝室的林沐(化名)存在下毒嫌疑。

黄洋的寝室位于医学院20号寝室楼背阴的四层。寝室本可供四名学生入住,但在2010年黄洋开始就读研究生后,这个寝室一直仅住有三名学生。由于一位上海籍的学生经常回家,寝室实际上仅有黄洋及林沐日常居住。

林沐正是目前被警方认为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黄洋室友。2010年,这位本科就读于中山大学的潮汕小伙,以优异成绩被保送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研究生部。

由于医学科室甚多,在医学院研究生部,寝室室友各自拥有不同研究方向的情况极为正常。黄洋在研究生阶段的方向是耳鼻喉科,而林沐则主攻超声科。

在科研方面,林沐的成绩并不逊于黄洋。2011年9月,中华医学会第十一次全国超声医学学术会议青年论文论坛上,林沐的一篇文献被评为优秀论文。第二年,在新一次的会议上,林沐又作为嘉宾在青年论坛上发表主题演讲。

两段青春的悲剧交集?

《东方早报》引述林沐高中同学小吴的话称,林在中学时期“性格比较安静,不过待人真诚,挺聪明,是一个和善的人”,但有时候“脾气确实有点古怪”。

林沐的近照显示,他有着高颧骨、剑形浓眉、戴眼镜的青年形象。然而即便是去旅游,林沐出现在照片里的表情,大多数仍显严肃。

“那些良心被狗吃了一大半,不分轻重乱开检查,乱开药的医生,通通他妈的不得好死!”这是一条由林沐发布于2009年6月的签名,目前仍被记录在他的空间里。彼时,林正在中山大学本科就读。

在医学专门论坛丁香园,林沐针对如何防止医院暴力的帖子回复:“对待迷茫的患者的疑问要耐心,再忙也得平静下来解释。对于专门找事的就不能手软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”

林沐对自己的情绪状况也曾有过不满。“周围一派欣欣向荣、生机勃勃的景象,而我的状况却像天气,反复无常——像个神经病。”在复旦读研的第二个学期末,林沐发表日志,这么写道,“我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,不喜言辞,不善言辞……我想,我是个有点悲观倾向的人。这种悲观倾向会在不恰当的时刻提醒我事情的不确定性,让我动摇、害怕、继而放弃。”

即便在这篇日志里,林沐把自己称为“怪人”,他仍寄语说,“要成为一个简单的人,要乐观,要自信”。

一次悲剧的交集?

在莫慈看来,黄洋、林沐等三人组成的寝室关系看起来“挺好的”。

外人已无法从黄、林口中听到他们对彼此的评价。不过在去年底,林沐在微博上曾经透露他对黄洋的称呼是——“黄屌丝”。

“上海的冬夜,开着电脑,在小台灯的光照下,看着各种图文,听着电脑的沙沙声,还有黄屌丝的呼噜声。”林沐说。

外人也已很难确认,“黄屌丝”究竟是寝室好友间的一个玩笑,抑或是暗藏玄机的一种嘲讽。

黄洋的家境确实不好。他曾在演讲中提到,其来自四川一个普通的小县城,父母在上高中那年就双双下岗,母亲还体弱多病,光医疗费用已经让家里欠下了一大笔钱。

不过刻苦的黄洋在本硕阶段的成绩有目共睹。然而由于家境的原因,黄洋对于继续攻读博士的选择曾有过两次反复。2012年,黄洋的成绩实际上足以让他获得直升博士的资格,但他却选择放弃。

莫慈回忆,黄洋当时并未想过考博,对他来说,医生这份工作责任重大,他觉得自己承担不起,他想要去公司。

“作为复旦大学枫林校区赛扶团队的前任领队,黄洋的领导能力是毋庸置疑的,”莫慈说,“无奈黄洋因事耽搁而错过了公司的招聘季,最后在2012年底才决定考博。”

莫慈强调,黄洋和林沐的专业和就读的医院都不一样,因此他们在获取博士就读资格的问题上,根本不会有利益冲突。

官方尚未披露林沐涉嫌毒害黄洋的原因。本报记者则从一位接受过警方调查笔录的黄洋同学处获悉,林沐已对警方供述了毒害黄洋的动机,但警方对动机的核实尚在进行中。

更多的人则在网上呼吁,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,要“重证据,轻口供”,不轻易给嫌疑人下判断,并由律师及时介入。

莫慈则告诉本报,4月1日,在结束陪同黄洋并返回医院的途中,他曾见过林沐。而那天下午,林沐正前往就读中的中山医院。

“我当时告诉林,黄洋患病打了针,现在在寝室,希望他回寝室后能帮忙照顾一下,”莫慈说,“林则对黄洋患病表示同情。”

莫慈说,黄洋直到去世前,都不知道他的病是因为被下毒。治疗期间,他还曾请超声波专业的林沐为他做B超检查。

黄洋曾对康复很乐观。大约在4月3日,黄洋打电话给复旦“圆梦墨脱”志愿者项目的负责人小高,说自己食物中毒,等痊愈后还会参与到志愿者的工作中去。

2010年,黄洋曾作为志愿者远赴西藏墨脱支教。而今年暑假,黄洋本计划带队再度前往墨脱,而前期的准备工作,黄洋一直亲力亲为。

林沐在黄洋发病期间,也显得并不慌张。黄洋入院治疗后,莫慈和同学在探视返回途中偶遇林沐。据莫慈回忆,当时林还与同学一起讨论黄的病情。

4月3日,黄洋被送入重症监护室。当晚,林沐则观看了同学推荐的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,这部影片讲述一个台湾青年因情侣猝死而走向犯罪道路。

“它有在抨击女人是祸水吗?”林沐发表了简短的观后感。

8日,黄洋病重陷入昏迷。而林沐则在当天凌晨发布了被警方带走前的最后一条微博:“有时候挺痛恨这个行业的,名义上叫做医生,但是面对病人,尤其面对那些急切想从这里解决困惑的病人,帮忙总不能帮到底,好比带一个问路者走了一段路,然后跟他说,你找别人帮忙吧。”

这是林沐在社交网络上第一次对医生这个职业表达负面情绪。四年前,他曾在《内科学》扉页写下这么一句话:“我热爱医学,立志献身医学事业,为祖国医学发展与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身。”

就在将要踏进复旦校园前夕的暑假里,林沐在空间写下:“要有一种执着:骂粗口是不能解决问题的,唯有武力”。他的朋友打着哈哈开玩笑评论说,“暴力不能解决问题,但能解决你。”

“我知道还有一条:出来混,迟早都是要还的。”林沐回复到。

“你那么瘦,打得过人家么?”另一个朋友问。林沐没有回复。

嫌疑人姐姐:弟弟善良 不可能害人

她在短信中说:作为一个市民,也看过新闻了。希望媒体据实报道,凭良心办事。她对那位死者感到惋惜,盼望能早日水落石出,但也别冤枉好人。20分钟后,她发来了第二条短信:据我了解,他(弟弟)是一位善良的人,心地非常好,有同情心。他不可能害人的,如果有人想害他,会遭天谴。

目前,犯罪嫌疑人林某已经被警方控制,但据记者了解,遇害人黄洋生前寝室共住有3人,还有一位神秘的第三人暂时失去联系。微博上大量网友也在搜寻任何蛛丝马迹,想要“扒”出这位第三人。

昨晨6时49分,微博实名认证为资深媒体人的范烨发出一条微博称:复旦投毒案可疑人物“诛姜成”被挖出,猜测是林某本人。“诛姜成”曾在百度问答中多次针对“二甲基亚硝胺”提问。该微博截至记者发稿时,已经转发了2万多次。

同时有网友指出,姜成就是黄洋寝室的第三人,林某投毒原本意在杀姜成,没想到黄洋误饮致死。但据记者核实,第三人并不姓姜,而是姓葛。记者通过网络社交工具查询到了这名葛姓同学的一些资料。资料显示,葛同学是上海人,本科就读于中山大学,与犯罪嫌疑人林某同校。2010年考入复旦大学医学院读硕士。

在葛同学上传的一个名为“研究生”的相册里,记者没有发现受害人黄洋和嫌疑人林某的照片。目前,投毒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。昨日,记者打听到投毒嫌疑人汕头老家姐姐的电话,起初在电话中,她拒绝承认自己是林某的姐姐,两次以打错了为由,挂断了电话。记者随后尝试用短信与之沟通,在发了六条短信后,接到了她的回复。

嫌犯因小白鼠实验论文暴露

4月1日早上,复旦大学医学研究生黄洋喝了一口寝室饮水机内的水,发现味道不对……当晚10点多,开始恶心、呕吐、发烧,并入院治疗。

2日,黄洋的师兄弟去医院看他,发现他的手和脸都肿了,医学专业的他们推测黄洋恐怕不是吃坏了东西那么简单。

3日,黄洋病情恶化,住进重症监护室。医生会诊初步认为是中毒,但究竟是什么毒,难以判断。

8日,黄洋陷入昏迷,病因仍然未明。同学发现黄洋的病症与实验室使用某种药物的小白鼠症状类似,立即向学校领导反映,并报案。

9日,黄洋的师兄孙某收到了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,提醒他注意一种化学药物,周围有人常在用。孙某马上将情况告诉了黄洋的导师,并查询了校内的医学论文资料,发现使用该药物后的实验室小白鼠症状与黄洋此前症状十分相似,而相关实验论文的作者正是黄洋的同寝室室友林某!

11日,上海警方通报,在黄洋宿舍的饮水机残留水中检测出某有毒化合物成分。

12日,警方基本认定同寝室同学林某存在重大作案嫌疑。同日,医院发出病危通知书。

14日下午,没有了脑电图,肺部纤维化无法自主呼吸……

16日下午,黄洋去世。

27岁嫌犯家境殷实 遵从父母意愿学医

27岁的实习医生林某成为这起投毒案的嫌疑人,目前已被警方刑事拘留。4月8日,林某被拘前所发的最后一条微博大意是,有时候挺痛恨医生这个行业,因为对于寻求帮助的病患总不能帮助到底。他在微博上自我介绍“一直在认识自己,需要学习向日葵的单纯”。 东早

成绩一直很优秀 高考考了780分

林某本科就读于中山大学医学院,硕士研究生保送复旦大学医学院。记者了解到,在中大学习期间,林某曾参与一项病理研究课题,内容是测试一种中药制剂的小鼠毒性试验,而这种中药制剂其主要功用正是作用于肝细胞。据调查,林某学习成绩优秀,喜爱英语。高考时,林某以780多分的高分(满分900分)考入中山大学。

林某家境殷实,不过其本人并非从一开始就热爱医学,学医是父亲的希望,林某听从家长的意见而学医。刚读医学的时候,林某很迷茫,后来才逐渐喜欢上医生这个职业。在一个自愿献血活动中,林某曾表示:“医乃仁术,爱心是一个医务工作者所必不可少的。”

腼腆又热情 也有人说他性格古怪

在复旦学习期间,林某依然保持不错的成绩,并在研究生学生会担任干部。在复旦的校外冠名奖学金名单中也有林某的名字。

“林看起来挺阳光的,也挺开朗的。”与林某一起组织过活动的段同学回忆。不少见过林某的校友,对其的描述仍大多是“阳光、热情”。 不过,记者从林某的高中同学了解到,高中时期林某比较腼腆。同学小吴回忆说,中学时期林某性格比较安静,不过待人真诚,挺聪明,是一个和善的人。

在高中和大学期间,林某并没有公开的恋情,直到确定好工作,他才向小吴表达了想交女友的意愿。今年,小吴给林某介绍了一个女孩,但两人没谈成。女孩认为林某性格有点怪,会在网上聊天时忽然下线。小吴说,林某有点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活在自我的世界中,“但他对朋友还是好的,他愿意在你需要帮助时帮你。”

曾与导师不睦 已在家乡找到工作

记者了解到,林某虽然与受害人黄洋共住一室,但同楼同学反映两人间似乎并无纠纷。16日,记者查阅林某的新浪微博发现,从今年3、4月期间,林某似乎处于工作压力较大的状态。其高中同学也表示,一个星期前,林某曾经表现出对现实压力的担忧和烦恼。今年3月9日学校博士考试,林某却没有参加。林某曾在微博中表示,他与导师出现了不愉快。不过,据透露,林某已经找好了工作单位,是中山大学的一家附属医院,显然做好了回家乡发展的准备。

3投毒动机猜测均被校方否认

关于林某的作案动机目前出现了多个版本的猜测,记者通过多途径试图进行核实。目前,警方尚未透露嫌犯的作案动机。

●版本一:直博竞争说

一种猜测是两人在直升博士生竞争时发生了矛盾。不过医学院老师否认了这种说法--黄洋和林某并不是同一个专业。

●版本二:为情杀人说

还有人称,黄洋和林某曾同追一个女生,最终女生选择了黄洋,林某决定对黄洋进行报复。对此,黄洋父亲表示,据他所知黄洋并无女友,在同学中人际关系很好,应该不会因此惹来杀身之祸。复旦大学也否认这一猜测。

●版本三:误杀说

网上流传的另一说法为林某下毒目标本为同寝室的另一位同学,他们所住的宿舍共有三人,不想被黄洋误食。对此,记者从多种渠道获悉,林某、黄洋所住的寝室确实是三人间,还有一名上海籍的研究生,但其平日里不常居住在寝室,因此在饮水机内投毒,让另一名同学喝的可能性不大。复旦大学也否认了这种说法。

嫌犯疑曾在微博提到过死者 两次见死者父亲均表现淡定

16日晚,记者查到林某的微博,去年11月27日的一条微博尤其引人关注。其中提到“上海的冬夜,开着电脑,在小台灯的光照下,看着各种图文,听着电脑的沙沙声,还有黄屌丝的呼噜声,头脑里偶尔闪过各种念头,随即如云烟随风飘散。”该微博中提及的“黄屌丝”被很多人猜测极有可能就是被害人黄洋。不过,在黄洋毒发入院后,林某在微博上并没有记录这件事。辛晨

问:您见过林某吗?

黄洋父亲:见过2次,一次4月3号,知道儿子病重的消息,立即从老家赶到上海。没有住处,就在儿子寝室住了一晚。另外一次是在医院里,具体时间忘记了。

问:你们见面时林某是什么状态,你们说话了吗?

黄父:3号在寝室,他表现很淡定,也很老实。他问我儿子的情况,还说他和黄洋关系融洽。第二次在医院,表现依然淡定,也向我询问了孩子的情况。

问:你啥时候知道林某是嫌犯?

黄父:16日下午,宣布我儿死亡时。当时我很震惊。

复旦校友发起募捐 替遭投毒身亡学生黄洋尽孝心

连日来,复旦学子黄洋的不幸离世牵动众人心,让人扼腕叹息,而黄洋父母失去独生爱子的痛苦也叫人揪心。昨天,复旦大学研究生会发出捐款倡议,而黄洋生前好友及热心校友也纷纷在网上发起募捐。

黄洋来自四川一个普通的家庭,父母早年下岗,母亲更是长年患病,家中经济困难。一位网友在倡议中提到:“黄洋是家中独子,家境贫寒,希望能尽绵薄之力。”他们想赶在黄洋父亲离开上海前将所得款项亲自交到他手中。据网友“EricZhang1110”在微博上透露,倡议发出后9小时就收到260笔捐款,总额近4.4万元。

今天和明天中午,复旦大学研究生会也将在多个校区内组织现场募捐,为黄洋父母今后的生活添一份保障,替逝者尽一分孝心。

死者家属已请律师介入

今天上午,黄洋的父亲黄国强告诉记者,他们仍然在上海,住在中山医院附近一处宾馆里,等待警方的消息,但他们目前还没接到警方任何的通知和尸检报告,不过昨天下午,复旦大学的副书记等人来到宾馆慰问自己。

黄国强称,他们已经找了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,就有关问题寻求法律支持。

今天上午记者联系到负责该案的鲍姓律师,他介绍,自己刚刚介入,也正在了解相关情况,具体的信息也不便透露。

消息称嫌犯已供述动机

经家属同意后,上海警方昨日对复旦大学遭投毒学生黄洋的遗体进行尸检。尸检结果将成为重要的案件证据。据黄洋的同学透露,此前从黄洋血液中检测出的毒素与饮水机中提取的一致。目前,家属已经与专业人士接洽,就相关问题寻求法律支持。

毒从何来?为何投毒?目前,本案的两大疑问官方仍未作出解释。记者采访知情人士和复旦学生,“毒源”来自实验室的可能性不能排除。

官方尚未披露林某涉嫌毒害黄洋的原因。据《中国青年报》报道,记者从一位接受过警方调查的黄洋的同学处获悉,林某已对警方供述了毒害黄洋的动机,但警方对动机的核实尚在进行中。

今日上午,上海警方未就林某供述作案动机一说予以回应。

学校垫付26万元医药费

昨日,黄洋的亲属搬到中山医院附近一处宾馆,费用由复旦大学承担。在略显逼仄的宾馆房间内,黄洋的七八位至亲挤在一起,互相倾诉并安慰。黄洋的父亲黄国强忙着接听各路电话。母亲则始终不做声,时不时趴在床上痛哭。

黄国强说,整个治疗过程中,“学校和医院都尽了全力”。据悉,共计花费的26万元医药费均为学校垫付。此外,复旦大学将会在黄洋遗体下葬前举行追思会,复旦大学网站主页已经显示为黑白色。

复旦学生为死者家属募捐

今天上午,记者从复旦大学研究生会获悉,该研究生会将在今明两天的11点半到13点,在复旦大学本部食堂、北苑食堂、枫林校区枫林餐厅门口进行募捐。

据了解,该相关人员介绍,因为黄洋同学的突然离去,他们为他父母未来生活感到犹豫,因此,他们向全校师生倡议,希望大家解囊相助,为他父母今后的生活增添一份保障,替黄洋同学尽一份孝心。

黄洋的遭遇牵动了复旦学子的心。昨日上午,有同学告诉记者,利用课间的时间,学校各院系的同学都在用白纸折千纸鹤,写上悼念的话语挂在医学院枫林校区操场的围栏上,表达哀思。

记者看到,千纸鹤上写满了各种话语。有同学画了一个蜡烛表达心意,也有同学写上“愿人心涤除险恶”。

还有同学作了一首首小诗表达对学长的祝福,而更多的同学则是表达着对逝去生命的惋惜之情。

嫌犯亲属疑林某遭陷害

记者采访犯罪嫌疑人的家人获知,嫌犯林某的父亲已赶到上海处理相关事务。叔叔、堂哥和姑丈,也于4月16日赶赴上海,帮助林父处理相关事务。林某的家人表示刚接到消息后,不相信平时老实规矩的林某会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。

“他不可能害人,如果有人想害他,会遭天谴。”林某姐姐在发给记者的短信中表示,她对那位死者感到惋惜,盼望能早日水落石出,但也别冤枉好人。

嫌犯未提起室友生病

林某的姐姐称,她也是从网上得知弟弟出事,林某之前从未向家里透露过室友黄洋生病住院的事情。林某的姐姐说,弟弟一直都很懂事,从来都没有惹过麻烦,一直都是埋头读书。林某每次从上海打电话回家,基本上都是在问家人的情况,很少讲自己在上海学校的事情,也从未说过他跟谁有过矛盾。

此外,林某因为读书努力上进,多次获得奖学金,平时还挤出时间做家教,但他花钱从不大手大脚。唯一一次破例的,是2008年汶川大地震的时候,他一下子捐出了800元,同时还献了两次血。

嫌犯与黄洋关系还算和谐

“他喜欢医学,想做一名好的医生,能够救助人。”伯骏与林某相识于研一,他重点向记者强调了一点:目前医学学生毕业就业压力在林某、黄洋身上表现得很明显,住院医师轮转制度会使医学学生面临更大的职业不确定性,很少同学愿意再考博,尤其像他们二位,如果想读博,早在研二的时候就可以申请转博,不用等到后来再考。因此,不太可能像传言中说的因博士名额而生矛盾。

昨日有媒体采访到了黄洋所在寝室的第三人葛某。葛某是上海本地人,他称,他了解到的嫌疑人林某和黄洋并无矛盾,关系还算和谐。3月30日,黄洋还在和林某讲笑话。林某平时和隔壁寝室同学关系较好,反而和一起住的两位室友没走得太近。

据了解,林某是汕头潮阳人,“害羞、内向”,其高中同学如此评价他。林某的学习成绩堪称非常优秀:考入中山大学医学院,去复旦大学读研,这在他高中所在班凤毛麟角,“几乎是最优秀的”。

今年初,林某告诉同学,他已和广州某医院签约,准备回广东老家工作,还打趣要同学给他介绍女朋友。

“不觉得他人格方面有问题,他有些古怪,但不会招人讨厌。他与人打交道时不太自信,但对自己的智商非常有自信。”一位同学如此评价林某。

追问

1.剧毒药品管理要靠学生自律?

多名同学介绍,毒物初步确定为“N -二甲基亚硝胺”。对于毒物的来源,此前复旦校方曾标示:“实验室对剧毒药物有管理规定,林某不可能从实验室途径获取投毒药物。网上诸多关于药品来源渠道的说法均为不实传言,部分媒体此前的报道也有失实。”

不过据知情人透露,案发后警察曾带着林某前往实验室指认,此事很多师生都知道。案发后学校内部还开会指出,半年前以及不久前实验室曾两次丢失过该药物。

多名学生证实,黄洋被投的毒物肯定是实验室流出来的,实验室的管理不够规范。实验室每天都要用到无数剧毒试剂,每次使用剂量上是没有办法次次都监管的,对这个进行严格登记管理要耗费非常大的人力和财力。“你真心想拿走,肯定有办法。”

有高校化学系教师证实,剧毒药品管理真正落实起来非常困难,研究生接触的往往都是具有较强毒性的化学品,在危毒药品管理的终端环节,更多还是靠学生的自律自觉性。

2.致命毒药网上可随意购买?

今日上午,北京化工大学一老师透露,一些毒物可通过常见化学成分制备。黄洋寝室饮水残留水中检测到的有毒化合物N -二甲基亚硝胺,一般化学实验室均可满足制备条件,制备相当容易,网络上甚至能搜索到一切有毒物的配制方法。

昨日上午,记者在网络搜索发现,某些化学品公司销售N -二甲基亚硝胺,且购买时不需要任何证件。

3.嫌犯会否另有他人?

复旦一名同学透露,黄洋直到去世前,都不知道他的病是因为被下毒。治疗期间,他还曾请超声波专业的林某为他做B超检查。黄洋曾对康复很乐观。 林某在黄洋发病期间,也显得并不慌张。

黄洋入院治疗后,林某曾与复旦医学院的其他同学一起前往医院探视。该同学回忆,当时林某还与同学一起讨论黄的病情。“谁都想不到会是他,太让人吃惊了。”

昨日,复旦校方再次对“误杀说”予以否认。更多的人则在网上呼吁,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,要“重证据,轻口供”,不轻易给嫌疑人下判断,并由律师及时介入。

2013-04-18 16:32:24综合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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